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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大濟
2020年09月08日 10:06  来源:慶元網  作者:流 泉 

  大濟,人才輩出,群賢畢至,被譽之爲“進士村”,其牆高院深、青磚碧瓦、雕梁畫棟的“千年古民居”,更是讓人向往。大濟人有一則廣告——踏上這條路,就擁有了一個千年的夢想。夢想是大濟人生生不息的追求,夢想是我們樂此不彼的執著與探尋。

  進入村中,我們首先看到的是莊嚴肅穆的“扁鵲廟”。晨鍾暮鼓,香火鼎盛,扁鵲廟以其神奇的“藥簽”召喚著“八方來朝”。扁鵲廟又名福興寺,據朋友介紹,這福興寺的“藥簽”十分靈驗,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神醫的真傳。有恙在身,我只信醫院,而此刻卻怎麽也抵擋不住那“藥簽”巨大的誘惑力,竟然莫名其妙求取一簽。簽曰:“紫草用一錢,取向砍籬邊,煎湯來服下,病退神新鮮”。執了簽直奔廟前藥店,忙問師傅“紫草”何物?紫草,一解毒清肺之中草藥也。

  福興寺出來,穿過“雙門橋”(一座不過十米的古廊橋,據說是我國現存有確切文字記載的最早的木拱廊橋),便來到了青草綠樹掩映之中的“古地道口”。地道口呈圓形,直徑約一米,伸長脖子使勁看,黑咕嚨咚不知通向何方。深幾許?年代幾許?因何而建?友人連連搖頭,一概不知。抱了些遺憾,一幹人馬就折進了青磚泥牆、幽深逼仄的如蚯蚓般蜿蜒的村中古道。

  古民居一座緊挨一座。民居的外體全是泥牆,而內部皆爲木頭結構,雕龍畫鳳,青灰色的地磚錯落有致,造型古樸典雅,顯得堅實而厚重。其格式如出一轍,一律的兩進間,一律的進門木屏風。先人的智慧和精湛的工藝躍然眼簾。他們把日子做得如此精雕細刻,實乃我輩望塵而莫及。我們高舉相機拍個不停,惟恐落下任何一點值得憶念和深究的蛛絲馬迹。古民居的匾額烙印著揮之不去的文化遺風。什麽“修德堂”“立德堂”“經德堂”,什麽“狄教堂”“兆慎堂”“聿新堂”……凡此種種均不難看出大濟人長期以往所尊崇的“德”和“修”。“進士村”之所以成其爲“進士村”,由此可見一斑。

  這個曆史上不足300人的小村莊,自宋仁宗天聖二年(1024)至宋理宗寶佑四年(1256)的230年間,陸續湧現出26位進士及非進士出身涉足仕途者100余人。大濟的吳氏宗族是曆史上的名門望族,北宋進士吳桓的長女是當朝宰相李綱的母親,其長子吳彥申則爲李綱的舅舅。南宋名相文天祥是大濟吳氏後裔吳淵的外甥和學生。李綱曾爲吳彥申作墓志銘,文天祥爲吳氏族譜作序。

  大濟崇文尚禮,尊儒重教的氛圍吸引著衆多名流大家的駐足。明朝時,著名哲學家王陽明曾到大濟講學,有“居天下之廣居,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大道。得志與民遊之,不得志獨行其道”的遺墨。清康熙名儒陸珑琪在此遊學三年,于吳氏大理中宅祠壁手書“父子、兄弟、夫婦、朋友”四箴。

  大濟,無人導遊,對其曆史淵源及如何“修德明志”也便難以深究,更不知如今的大濟後人是否承繼了老祖宗的衣缽,馳名在外,榮耀故裏。

  步出清幽幽古巷道至喧鬧的村口,但見一群青年人正以“大濟團支部”的名義爲災區募款捐物。看來,因了大濟如是厚實的文化根基,其儒雅明德之風範依然是血脈相續。是啊,我們告別了大濟,卻無論如何也告別不了那無窮盡的回味和啓迪。

  “云梯里的蓝,是我今生残余的躯壳。千年缠绕的藤,玉洁冰清堂,泪浸湿的女子,比玉更冷。青石板的脚步,靠近屋檐下的文字,生疼”,诗人小雪在游历大济时写下了这样的文字,而我在想,面对着厚重淳朴的庆元大济村,每个人都有着一番自己的感慨。讀大濟,我们不仅读历史,读心境,我们也在读这一段日夜流淌的时光。

(編輯:徐琛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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