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当前的位置 : 慶元網  >  慶元文藝  >  散文隨筆  正文
嶺頭行紀
2020年09月08日 10:06  来源:慶元網  作者:吳永飛 

  從下莊村頭那條狹窄且曲折的鄉道行進約3000米,就可看見一座滄桑古老的村莊——大漈頭。村尾的老人告訴我村莊肇始至今已有400年,而坐在村頭一屋檐下的村民卻同我說是明末清初年間才開基。

  雖然無法確切知道它的曆史年代,有些迷惑,但我和登民還是興致高漲地一睹其風采。仰視村口葳蕤挺拔的柳杉,眺望村中古樸滄桑的民居及其大門的磚雕、窗棂的木刻,還有在村民細心呵護下年逾百年的祠堂,遙想曆經百年風雨侵襲之大漈頭村曆史歲月裏的塵封往事。

  散落于村莊之青磚黛瓦的民居如一位位垂暮老者。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曾經上百年來多少個落日熔金的傍晚,以及村莊的百態……

  庚子年春分節,風微寒、雲蹁跹。在嶺頭鄉人大主席吳方興的細心安排下,是日上午我與同好登民驅車趕赴嶺頭鄉探訪了幾座村莊,看見這斑駁滄桑的古民居,情不自禁地感歎:真是個值得一看的鄉村。

  我既喜歡甯靜安詳之村莊裏透露出來的文脈或書香,也喜歡走進民居閑逛樓閣亭台,觀賞廂間窗上的花鳥蟲魚和幾桌上的飛禽瑞獸,更喜歡讓自己藉此進入曆史的時光隧道,橫生思古之幽情。該習慣,自弱冠年到知天命間,似乎未曾改變過。事實上,我亦如同這些事物一般在光陰荏苒中漸漸地老去。我無法判斷時間是如何從自己的身邊悄悄逝去,並把昨日的背影甩在身後,僅剩下我對芳華的淡淡怅惘。

  據說包果村目前還尚存幾幢被村民們稱爲“老處”的清代民居。因行程緊湊,我無法深入其中。站在村口遙望頗有曲線美的馬頭牆,我依稀見到了因風雨侵蝕而褪去亮麗色彩的門楣和殘垣斷壁的照牆。

  心忖,即便置身于顯得幽暗淒迷冷清的民居中,追問一座村莊的興衰榮枯,慨歎世間的歲月更叠,無非是讓自己平添幾分寒意而已。

  南峰寺。它是一座百年古寺。它對當地人而言具有重要的意義。可以想象,二十世紀以來,他們曾一起在此捉迷藏、放孔明燈的情景。

  綜觀上下,我一直以爲人世間那些最淳樸的情,總是存在于青磚黛瓦和普通百姓間。別過南峰寺,就是蓮花村,而從該村頭向東行進,就到了另外一座同樣有著百年曆史的村莊——塘堀村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。一留守村民說,去年就拆了,現在要把村莊開墾成稻田。

  站在塘堀村廢墟上,我端詳著幾根依然堅挺的柱子和一面斑駁烏黑的板壁,不禁遙想起村莊昔日的春花秋月……回放相機SD卡裏的塘堀村廢墟畫面,我突然理解了所謂的“人事有代謝,往來成古今”。

  行至東溪村,我停車開窗探頭問詢站在路邊的村民,村莊曆史及民居布局,他微笑道,村裏老房子有幾棟。于是,下車隨機走進一幢民居,在凝眸那精雕細刻的圓形門簪時,我嗅到村莊舊日時光的氣息。

  早前,我的外祖父曾說過,所謂“門簪”就是一些大戶人家大門上圓形或方形的木雕。後來讀史記時才知曉,古人把門簪看得很重。

  在富樓源村莊,一邊彳亍,一邊尋覓村裏民居大門上的門簪。我雖未推開斑駁陸離的門扉,卻緊盯著門上的門簪。它們以視線能看見的下半圓做雕刻,簪頭的正面刻著或“平安”“福祿”字匾或花卉瓜果或吉祥圖案。但凡有門簪的門庭,都是有一定經濟實力的人家,通常一般大戶人家是用一對門簪,只有官宦人家才用兩對甚至是三對。

  嶺頭鄉之村莊,以其百年曆史積澱、深厚人文底蘊令我流連忘返。

(編輯:徐琛) 
©慶元文藝网
主辦:慶元縣文學藝術界聯合會
協辦:慶元網